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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008 四年后 我们总是把任何过去的时间称作短暂,是因为我们记不住大多数的细节。我也常会不小心错以为,那么几个瞬间,就是四年;却还是粗略地重新估计了那些瞬间们背后充斥着的百倍的被轻易遗忘的体积,然后摆出拿手的科学姿态说,四年,是比较长的。
今早婆婆离开,晚上亲自送了李媛,大家回来路上还兴致勃勃的样子要去钱柜,似乎是因为离别而兴奋起来。班长说:“去唱吧,表达一下送走媛的悲痛。”我说:“表达一下送走媛的喜悦。”于是大家狂笑。如果是四年前,我会用那时在我们中流行的“没心没肺”来描述,但现在却不这么想了。因为悲伤不是必然的应有感受,很多时候我们是看不清自己的反应的。只知道兴奋起来,追问不到为什么。前几天车站等车,看到一出租车后车厢被塞满箱子,一群送别的女生抱住要走的女生大哭时,还和二老婆交换了个眼色。她说:“我们到时候该不会也这样吧?”我懂得她的意思是反感以至于害怕这种煽情状态的出现,就像朋友们对某些电影的无视。
在这真正送别的到来前,就已经预感般地想起四年前的八月份,李子在哪里写过自己在一天下午之中经历了两次分离。似乎是先和大卓送德成上车,然后又和大卓说再见,还有对夕阳的描写。当时对这个场景的深刻印象多少是出于羞愧,即我那时没有经历这样饱满的伤感,而是借了别人的文字去想象。而现在,却已经承认自己是可以大度送别的人了。情绪的波动连同回忆和回味是可以很私密的单独放在脑海里的事情,有些时候,泪流满面像出言不逊一样是太过鲜明的自我主张。所以会感动却更怕压迫对方。
四年后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变了。激烈的变得柔和,柔和的变得轻淡,有主张的变成了开放式答案。尤其最近,几乎把一切都忍不住归结为了求知欲。如果一个人盲目愤青,我猜想他求知欲不够旺盛以至于看不到更多材料而妄自菲薄--今年尤其多;如果一个人把读到的观点轻易接纳,我猜他懒于调查出比那人更全面的背景材料来支撑起自己更坚强和富有参考性的思路;甚至看到一个书单里只列中文书目的文学系学生,我会杞人忧他因为少见西方式的观点思路或者仅仅是西文语言结构之美,而把各种特质都以为我国独有,不能对自己的东西有更远的认识。今天还看到一个孩子,只喜欢数学而高考交了多张白卷的那一个,博客里认真思考着的和得意的似乎--从我翻到的看来--是些对前人而言近乎常识的结论。不能看得更多,自然会重复前人的脑力劳动--独立思考固然有好处,可这个孩子却是在“学术”上因此夜郎自大了。这一切对别人的要求,我自己也没有全部做完,但确发现每多知道一些,观点就会得到一点修正,心胸就又阔达些。也许大家都强调些求知欲,cafferty等人就会被多宽恕些了。
另外一个变化了的看法是关于朋友。现在才真正体会,能说越多的话的越是重要和难得的朋友。 就像最近喜欢上的挑西瓜:当你敲它的时候,有时得到的回应是丰富和多层次的,余响长久,感觉内部既透彻饱满又质地爽朗,而有时手感则只有“嗡”的一声闷应,似乎除了对力度本能的回击外并无任何兴趣补充。有些朋友就是可以和你共鸣更广泛和深远。这也是豆瓣“标签”“友邻”“推荐”模式成功的基础吧。
June, 2008 最近~ 昨儿看了美术馆的新媒体展览,还是很有趣的,除了一个瑞士的小短片放映《subjectivity of repetition》以外,多数都是试图模拟或者交流的主题,可玩儿性很强。可惜工作人员怕大家弄坏了,常常不怎么让大家玩儿。。应该人少的时候去多磨蹭些时候。
youtube新开了一个 Screening Room, 昨儿还在找《danish poet》(丹麦诗人)的完整版本没有找到呢,今儿就在上面看到了。颇可爱的~http://www.youtube.com/watch?v=iTef0HWbW_M
最近想去地质博物馆和天文馆,有愿意同行的不~?
June, 2008 一个故事
麻雀和鼬鼠赛跑,谁先从小河旁边跑到一棵树下,谁就能从裁判哪里得到三个榛子。麻雀跳着跑,鼬鼠也跳着跑。麻雀先跑到目的地。鼬鼠大叫:
《与魔鬼的谈话》=莱谢克-柯拉柯夫斯基作品=杨德友译 June, 2008 记忆 高考四周年。“你居然还记得?我早就忘了当时什么感觉了。”“拜托走出阴影吧。”可是没有阴影啊。就是每过些日子就会又梦到一次高三而已。在做数学题或者赶写作文或者修改“仿句”题之类的。
每个人的记忆模式应该都是不同的吧。有人可以很清晰地说出,“那天正好是…的时候,记得那时我刚做完…就…”或者那天“谁穿着,谁穿着,谁穿着”,还有人会对月份、某个学期之类很了然于胸。我自己是不太擅长这些记忆的。甚至口试时对外教说,“你讲的文学叙述模式我们在大二文学课就学过了”,他愕然。后来车老师亲口告诉我那是大三的文学课,就让我记忆错乱了。好像只能按照记忆的远近和相关感受来定位一件历史,一旦被别人下手修改就变成了乱码。比如我明明记得当时读法文书还较吃力,以及日子里某种年轻自在的感觉,怎会不是大二呢?
想象这个世界的另一种模型,是一个数轴。就像旅馆里铺了地毯的长长通道一样没有尽头,两边是无穷多的房间。时空“四维”在这里变作了一维。每日醒来,要去拜访知心的A友人,便只需走两步到3.682房间去即可,要拜访不太熟悉却常常惦念的B友人,则也只需走几步到4.02918493房间去。只要耐心在两个号码相差很小的房间之间寻找,总是能很容易的找到那个位置。离自己住的最近的房间里,是些自己最熟悉的人,和已逝作家、艺术家、书里的虚构人物,或者昨日梦见的陌生人等等,是心里最近想起来的一切,也密密住着一些语句印象的片段和其它所知的事情。但是每天,它们的相对位置都会滑动,从之前未知的远方突然在近处寻了个房间住下来的一首曲子或者一个瓶子,伴随着近处的房间带着房客偷偷向远处滑去的喀喀声。远处则是所谓遗忘和未知,但是你永远也不会走到尽头,只需走的远点,在走累之前,你就会在两旁看到如此之多新的陌生有趣的房客,以至于永远没有机会走到你想要追溯的尽头。每天一散步。或短或长。有时散步途中阳光的某种气息或者回家开门时嗅到的味道,会让房客们喀喀地主动来访。 June, 2008 30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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