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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008 开卷 今儿在国图借到一本88年5月出的Etiemble和Gautier的通信集,深绿封面,装祯简单。
坐在座位上摩挲了半天,打开来才意外地发现,也许我是它的第一个正式读者:书的内页还全部都是是两两相连的,完全没有被裁开过。
去向管理员请求,她竟直接寻了一把剪刀递给我。:)
于是我就很荣幸地,一页一页地分开了这本二十年前从巴黎来到北京的集子。
一面觉得,所有的非速读用的书籍,都应该保留这种装订。
主人自己的裁痕是独一无二的藏书章;而开卷的过程本身就是和书交流的一部分呢。
有闲暇一页页裁开的人,才一定会细细去读。
January, 2008 NASA 今儿在NASA的网站晃了一下午,兴奋呀:)有很多清晰的大照片,感叹我们的肉眼无法直接看到宇宙的美丽。
李媛儿说:“用的什么机子,我们也买一套吧?”
下面的解说大意是:
“有时天空本身就是城镇中最棒的表演。07年1月26日,澳大利亚柏斯市的人们聚集在当地的海滩上欣赏他们美丽的天空:近处,礼花为国庆日的盛典升起,远处,暴雨的闪电划破了彼端的天空。然而,在它们之间,云层的后面,却发生着最不寻常的景象:麦克诺特彗星的出现。这颗彗星如此上镜,以至于它在地面喧闹的光芒中仍可清晰可见。本幅照片实际上是三幅照片数码拼接起来的全景图,以减少烟花炸开时的红光。”
哈哈,发现神奇的眼睛。
还有这张~
名字是a dark sky over the death valley
壮大肃穆的场景啊,导演们一定在叹息了。。。 January, 2008 最后一周 还有一周回家。
奇怪的拖耗着,七零八落,每况愈下。
希望最后几天可以过得清洁些。
发现签名里表示乐观的人都不乐观,振奋的人都不振奋,喊着坚持的人都濒临放弃,顺其自然的人正在拼命挣扎。
引用闲散诗词的人,可能一天中恰恰只有眼角扫过自己签名的几刹那才享受一回儿内心的安宁。
这么说可能有点以小人之心度人了呢:也许只有我自己在签名里假装自己在读书——实情则是呼呼大睡,满地乱扔。
可是,惨淡绝望的签名又有什么好呢。?
January, 2008 设定 前天晚上困得倒在地板上,竟发现眼前有一只小飞虫的身体。肢臂细长得像几根睫毛。指甲在它旁边,成了半屏山。
倘若它仰头看到了指甲或掉落的睫毛,会想象得出我这一整只庞物么?也许将至于把这些小附件、揣测如人类的手足般要紧吧。
而看到指甲在它身边定定地运动,它自然更会嘲笑指甲大人缺乏关节的灵活,而不能达到它纤细的爪轻扶着空气时所具有的万分之一的柔美。它将从整只的我的行走中看到力量,但看不出速度;看到各关节的复杂缓慢的协调,甚至听到零件中难为我们自身所觉察的隆隆闷响,却难以欣赏我们所以为合理的人体的天然姿态。
尺度的差异不是用透镜便可以消除的,它被设定在我们自身的结构里。
当我们俯下身看它,便轻蔑它们的简单,无视它们的力量;正如它们抬头看我们,也不过是能耗巨大群族发展缓慢的笨拙生物体:在它的尺度里,我们不具有任何的敏捷和优雅。
就如我们口口相传着一个高度,眼中却看不见那山的日日消长,当我们觉得万籁俱寂时,却听不见另有万万籁的齐响。知有尽啊。
January, 2008 时而虚妄 时而鲁钝 昨儿做了两个梦。
第二个,是方收藏了一个古老的洞口。在地上圆圆的被盖起来,仅可容一人下去。
这是一个清朝的洞口呢。
下去后,看见很大的空间,设有许多方形的用纱帘隔起的空间,半透明的隔帘,深灰浅灰暗灰黑灰,每两个的色彩都略有差异。
在当时,是用来排演红楼梦的。像是一间专用来演香菱学诗,另一间则是宝琴来府,种种繁多;一间是宝玉另一间还有宝玉,却也并不妨碍。说是啊,坐在这一间看着这一段的戏,却又可以透过纱帘隐约看到那一间的故事听到那一间的故事,同时有好多戏词在远远近近的轻唱,看的人便可以多些琢磨多些联想。
便觉得,能慧眼收下这样一个洞口,真是几百年前的缘份呀。
而第一个梦,却和它一点关系也没有。有位富商在学校附近修建了一座很高很高的石塔,几个好友听说到了塔顶便离星星只有一臂之遥,决定搭电梯上去。
(能记清的在场的人有凡浓、晓光、CELIA、璐璐;还有我)
那部电梯的感觉比中央电视塔的电梯要恐怖得多,沿着青苔斑驳的石壁一路飞旋而上,大家都满心慌乱,脚下生潮。
过了很久很久,大家才到了塔顶。才发现这里压根就没有露天的顶台,头顶只有一扇玻璃圆窗,望出去离星星还有很远呢。(仔细想想,我们像是沿着万花筒的内壁到了用来观看的那端一样)于是很失望的寻了楼梯,向下走来。
后面遇到的场景倒是颇让我们意外:一位老伯正背着一篓青苔和银耳类的东东,沿着下面的台阶一路走上来,一边把各种菌类安插在墙角和石砖的缝隙里。(那些银耳之肥胖且嘟着水的感觉完全就是水母嘛,脚边一簇一簇令人生厌)这才恍然大悟,他其实是富商为了造就石塔阴森的感觉而特地雇来的园丁啊。顿时一切穿帮,像是从真人版的电影里坠落到普通的主题公园一样,整个气氛都不一样了。
记得似乎还有很多对话,尤其是晓光在电梯中的时候讨论了很多让我们紧张的话题(好像是考试),但是已经不清晰了。
January, 2008 当人们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坦率潜意识里,坦率近乎于投降:
放下一切努力,反以和平之名。
这种姿态强大得经得住所有质问。
所以我们恐惧。
我们反观,
难道自己的生活也濒临这一边缘?
不信看那人:
放弃神秘,他该是多么绝望。
January, 2008 有的没的 昨儿梦见我们十五六岁,年轻伶俐,穿清凉的小褂坐在皇宫院子的地上看康熙爷的纪录片:从片头到正文到花绪都是黄啊金黄的背景。
之前一天梦见的是海滩,一道绵长的矮坝分开了海水和沙地。为了把被晒在沙地上的甲虫们救活,就给它们盖起沙丘,又在海水里找到一只蚀了许多孔的白陶壶,盛了水来浇灌在沙丘上。虫子们活了过来,扭动着钻出沙子,我在旁边看得极害怕又高兴,踮起光脚要离开时,突然发现沙丘间张开着许多满是牙齿的大鱼嘴,枯扁如标本却又像是活物,短小的身体隐藏在沙下。
再之前一天,梦到住在南方乡下的老房子里,阴仄矮小的空间里只看到前门和后门玻璃的光亮;偏有挑着花的山民要直撞进门来卖花,他们动作的踉跄不协调暗示着是当地的疯癫人,可担挑上又确实是两担鲜红灿烂的山茶花。我连忙去关前门,旧门锁不紧,便在玻璃后与其对峙;他刚离开,后门却松啷一声,又一位卖花者试图挪身进门。明信片一般黑白湿灰的场景里,只看到山茶花的颜色在前门或者后门照着,急急忙忙的转身再转身,画面却一样。
January, 2008 我们的 社会学 “咱们的大学现在有社会系吗?”
“怎么……难道没有不成? ”
“我是说,52年院系调整的时候连同政治学被取消了啊。”
“竟然有这样一回事!!”
于是在网上看到李刚先生03年发表的一篇文章,在这里只取了结尾部分。
肢解人文学科 大学蜕变为技术培训学校(小标题)
院系调整的确加速了工业人才和师范类人才的培养,院系调整后工科学生数大量增加。据杨东平先生统计,“1946 年,工科学生仅占在校生总数的18.9% ,1952 年达到35.4%,为各科学生之首,改为了此前以文法科为主的学校和学科结构。通过增设钢铁、地质、矿冶、水利等12 个工业专门学院,以及建成机械、电机、化工、土木等比较齐全的工科专业体系,改变了旧中国不能培养配套的工程技术人员的落后状况。”1950 年代初期的院系调整有一定的积极意义,总体来讲是适应当时的政治和经济建设需要的,为我国的工业化建设和科学技术发展奠定了基础,培养了大批专门人才。 相反,人文社会科学由于它的“资产阶级性质”的而遭到否定。通过学科和课程改造,社会学、政治学等等学科被停止和取消。南京大学的社会学系在1949 年就被并入政治学系,政治学系在1952 年调整中又被取消。原来分布在全国的20 多个社会学系经过1952 年的调整,只剩下两个(中山大学和云南大学社会学系),1953 年院系调整后,仅存的两个社会学系也被取消,作为一个学科的社会学到1953 年底在中国大陆上彻底消失。当费孝通在中南海的一个会场上当面向毛泽东谏言,甚至苦苦哀求,希望不要让社会学断子绝孙,多少留一个种,留点苗苗时,据费孝通回忆说,当时,毛泽东的手势和语气都非常干脆:不能留,坚决断子绝孙!南京大学的著名社会学家孙本文去了地理系搞经济地理,曾任金陵大学社会学系主任的柯象峰到外文系当了普通老师。南京大学的哲学系经过数十年的惨淡经营,曾一度集中了许多全国知名的学者。但正如祖庆年先生所说,1950年代院系调整后,“哲学系竟失去了存在的余地,老老青青,统统给扔出了南大的大门。” 大学、院系、专业、学科、学报、学会是构成现代学术建制的基本单位。中国近代学术建制从清末发轫,经过几代学人的艰苦努力,到民国30—40 年代已达到相当的水准,特别是人文、社会学科已具备和国际学术界对话的资格。一些著名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央大学等在国际上已有相当之地位,“教授治校、学术独立、言论自由”在大学里已成为基本的理念。 1950 年代初期的院系调整彻底改变了在中国孕育了半个世纪才形成的现代高等教育体制,实际上在高等教育领域里提前建立了到1956 年才在经济领域中全面推行的计划体制。在这种体制中,大学的设立、院系专业的设置、招生分配,甚至教什么、如何教,都受各级教育官僚(科层)机构的直接管理。私立大学和教会大学被取消后,正如博克所言“大学严重依赖政府,并在中央计划下运行”,大学教师被一个大学因政治原因开除就意味着被整个国家大学系统开除,将没有其他的生活出路。 院系调整一方面吸收了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的突出政治的经验,另一方面照搬了苏联培养技术干部的办学模式,而且把他们绝对化,教条化。完整意义上的大学,自此从中国历史上基本消失。世人所谓大学,实质上不过职业培训、技术培训学校而已。教育问题专家杨东平这样总结教育制度:“作为社会的文化和价值系统,它的变革对社会发展的诸多方面有深刻的影响。因而,今天重新认识这种教育制度的变迁和当年的院系调整,不能不看到其固有的弱点和失误已发展为严重的弊端。”此言堪称精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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